人们往往看到法官在法庭上评判是非、分辨曲直的神圣一面,却很少知道他们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。绥芬河市法院民一庭有3位法官、2位书记员,除女书记员薛晶外,庭长王俊东、法官杨家宝、姜广峰还有书记员董寿文4个人的平均年龄40岁刚出头,却比同龄人显得衰老,并且不同程度的华发早生,有人称民一庭有群“白头翁”。
当事人向法官发火是常事
早8点半,法官姜广峰、杨加宝已经和书记员董寿文在第二法庭等候当事人。当天开庭调解的是关于亡人遗产分割的纠纷,当事人双方都想对方要房子,自己要现钱。姜广峰请双方当事人认定所争议房产的价格时,被告的几位代理人的情绪非常激动,言辞激烈地把对原告的不满发泄到法官身上,大声指责法官偏袒原告,拒绝配合法庭调解,不回答问题。姜广峰从椅子上站起来,调解并不是正式开庭,他坐在庭下,没穿法袍。两方都不想要房子,现在必须定下房价,如果不定价,走拍卖程序,需支付拍卖费用,不管将来谁来承担,都相当于房价变相缩水,我让你们议定房价是在为双方考虑。一身黑色的工作装,个头不高的姜广峰字正腔圆、不卑不亢地浇灭了被告的无名怒火。
事后,记者听说,口头过激的当事人还算“文明”,他们见过在法庭撒泼、动手武斗的。在民庭,法官被当作出气筒是常事。民一庭审理的案件很琐碎、很复杂,像婚姻、财产损害、建筑施工、劳动关系等等都集中在这里。2011年前8个月,他们审理了约100案件,靠简单的法庭审理判决不能从根本上消除矛盾,需要法官多做庭下工作,以感情和法律的双重作用调解双方关系,真正达到彻底化解纠纷,息诉宁人的目的,没有耐心、公心做不好民庭法官。
案件背后关系错综复杂
庭长王俊东当天约了两个当事人,他们是婚姻关系解除后关于房产引发纠纷,调解过程中,已经离婚的两个人不敢对视,也许是怕面对那份曾相濡以沫多年的感情。别看他俩离婚了,可原因不在两人,而是在婆婆身上,王俊东说。每个案件的发生都有矛盾焦点,他们审理和调解案件就从这里打开突破口。王俊东做当事人婆婆的思想工作多次,每次耗时两个小时以上,苦口婆心地帮她解开心结。很多家长对孩子管束太多了,到长大成家后仍处于干涉,是年轻家庭不稳定的一个因素。处理过诸多民事案件,王俊东积累了一套成熟的办案经验,他看到了太多的离婚案件和离异夫妻留给子女无尽无休的后遗症,甚至有四五岁的孩子,因为父母离婚而得了抑郁症。所以在处理离婚案件时,他尽全力保全家庭,保护孩子。说起这些,他流露出法官铁面之外的温情。
绥芬河地小人少,有的案件当事人托关系婉转说情,干扰案件审理,如何保证公平正义,法官的压力很大。我们体检没有大毛病,都是亚健康状态。主要是因为累心,案件没有干扰还行,有干扰时,想法排除干扰,很费心思。于是,民一庭的法官养成了失眠的“好习惯”。凌晨两三点钟便睡不着了,想案件细节,反复推敲。杨加宝和姜广峰2006年到法院进民一庭,很少睡一个囫囵觉,一年后头发花白。
5年不变的民一庭“铁三角”
多年来,法院各庭人员组成都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变动,民一庭的3个法官却连续5年没有调动。他们熟悉民庭案件的特点,处理民事审判案件得心应手、公正合法,他们让当事人信服,曾获得诸多个人和集体荣誉。2011年,该庭被评为“全市政法机关推进三项重点工作先进集体”优秀的集体并不等于一团和气,三个法官讨论案件时,常常有不同意见,也曾为案件争论得面红而赤,四处查找资料,企图说服对方。王俊东说,不同意见是好事,每个人对案件拿出不同意见,讨论到最后得到的是最正确的,这是法院从上到下的传统。3位法官每天都有案件要审理,随时会有当事人来访,他们就像高速旋转的陀螺,需要把每一次旋转做到中正的完美。